向西方敞开大门的十八世纪俄罗斯文学

admin 2025-12-04277 128

文/马家骏

从彼得大帝改革到十二月党人革命，是俄罗斯不断崛起的时期。在向西方打开全部窗户中，俄罗斯的文学从黎明走进真正的白天。

1682年彼得一世登基，1721年，自称皇帝（汉译“彼得大帝”），俄国正式称俄罗斯帝国。1685年俄罗斯第一所大学莫斯科“斯拉夫－希腊－拉丁学院”开学。彼得大帝向外扩张，建立水军，开始改革，学习西方，采用儒略历（俗称俄历），打败瑞典人，夺得了波罗底海出海口，在涅瓦河入海处修建圣彼得堡，俄国由内陆国变为与海洋相连的国家。彼得大帝强令学习西方文化，以法国宫廷为榜样，学习法语、生活方式与文化艺术。1703年出版了俄罗斯第一份报纸《新闻报》，1702年在红场上开办了第一座大众剧院。彼得大帝时代出现了最早的中篇小说《俄罗斯水兵瓦西里·柯燎斯基的故事》。俄罗斯文学接受法国古典主义，出现了康杰米尔、罗蒙诺索夫、苏马罗科夫等一批诗人、剧作家。俄罗斯文学从近千年的民间文学发展成古典文学。

1708年彼得下令简化教会斯拉夫字母为新体字（现代俄文字体）。1711年圣彼得堡成立第一所印刷厂。1713年将首都又从莫斯科迁到圣彼得堡。1725年，成立俄国科学院。1755年罗蒙诺索夫创立莫斯科大学。他还写了第一部《俄文文法》。在《论俄文诗律书》中确立重音诗体以代替音节诗体，使诗歌格律化。

1762年彼得三世的妻子叶卡杰林娜二世（德国郡主）即位为沙皇，获大帝称号（即“喀特琳大帝”，只有她与彼得一世二人，得称皇帝）。她下令成立银行；开始发行纸币；打败土耳其人，夺得了黑海出海口；镇压布加乔夫领导的农民起义；出兵干涉法国大革命；迫害进步作家。她统治的34年间，俄国进一步向外扩张。俄罗斯文学得到长足发展，出现了杰尔查文、冯维辛、拉吉舍夫、卡拉姆辛等著名作家。

进入19世纪，俄国对内依然实行专制制度与农奴制度。对外与法国、土耳其进行战争。反拿破仑的1812战争最后胜利，1815年成立“神圣同盟”，俄国成了镇压欧洲革命的国际宪兵。

这个阶段的文学，是按照欧洲文学的路子来走的。欧洲二百多年的文艺思潮，她用了一百年就完成了。

1．古典主义文学

古典主义是发生在十七世纪法国的一种文艺思潮，他是封建王权与新生资产阶级妥协的产物。到了十八世纪流行于欧洲各国，成为一种宫廷色彩很浓的文艺，他流行的文体是颂歌和戏剧。戏剧是古典主义最繁荣的一种艺术。

古典主义一词在法国是由于其崇尚和模仿希腊罗马的优秀的典范的艺术而得名的，意谓它是“经典”的文艺。而十八世纪各国的古典主义，则主要摹仿法兰西。其实，欧洲的古典主义并不是古典艺术的简单重复，只不过是借用古人的名字，穿着古人的服装，表现当时现实的生活和思想而已。

古典主义与当时的专制制度是有联系的。十七世纪的法国古典主义还表现出资产阶级进步要求，同时，还反教会、反封建，同情人民。而一百年后欧洲各国的古典主义则歌颂君主，歌颂封建关系，俄罗斯的古典主义是专制制度的产物。

首先，古典主义戏剧的政治倾向性是鲜明的。古典主义的戏剧创作，在为王权政治服务方面是明确的。它肯定专制国家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提倡忠君爱国的思想，提倡高尚的、舍己的公民热情，要求个人利益服从国家或民族的利益，克制自我的个性。古典主义戏剧重视道德思想的教育，许多剧本末尾都有说教的长篇台词将倾向直接说出。它按照当时的思想政治标准与道德标准，在剧中惩恶扬善。

其次，古典主义戏剧崇拜理性。有的用理性来批判教会的非理性与蒙昧主义，但重点却在反对个性解放，把自由的要求当作不适当的热情与超理性的行为加以否定。古典主义是现实主义与形式主义的结合。古典主义戏剧家多取材古典作品的故事，以之为符合理性的完善的题材与典范的情节，在很少创作新情节的情况下去写个人欲望、家庭利益同国家义务、民族责任的矛盾，于是则能浸入人物内心世界，揭示人物精神心理的特点，这对丰富现实主义是有贡献的。然而，古典主义戏剧从固定法则和清规戒律出发，在现成故事上写定型人物，于是，既很少创新情节，又在突出人物永恒不变的本质时，使个人消融入概念中，变应创造的典型为类型人物。性格本质的绝对化，使人物性格片面化，形式主义地认为：好则绝好，坏则绝坏。正如普希金说的：莫里哀的守财奴不过吝啬而已，而莎士比亚的夏洛克却吝啬、灵敏、报复心重、爱子女、机智。莫里哀的伪君子追求自家恩人的妻子时是伪善的，侵占财产时是伪善的，讨一杯水时也是伪善的。在莎士比亚的笔下，伪君子带着自负的严厉。可见，古典主义在人物性格描写上的绝对化、片面性和仅仅突出性格的单一主导方面，是按绝对理性要求的结果。

其次，古典主义要求艺术形式合乎规范，如戏剧必须遵守“三一律”，即要求一个戏只能有一个情节，剧情只能发生在同一地点，时间不得超过一昼夜。因此，许多古典主义戏剧，剧情单调，场面狭小，刀斧痕迹明显，硬把许多内容挤进颇受限制的空间里。

总之，古典主义要求形式上的完美、严整，表现人物内心世界，同时，它的公式化、概念化、说教性质，却是违反艺术规律的。

在古典主义中起巨大作用的是罗蒙诺索夫（1711－1765）。这个出身渔民家庭的孩子努力成才，成就突出，他是科学家、教育家、语言学家和诗人。他的诗篇《伊丽莎白女皇登基日颂》、《晨思上天之伟大》、《夜思上天之伟大》等，歌颂彼得改革，充满理想，有对英雄业绩的向往。

古典主义的戏剧家是苏马罗科夫（1717－1777）是专制政体的拥护者和宫廷文人的代表，他写有9部悲剧、12部喜剧以及许多颂诗、牧歌等等。他的历史题材悲剧并不取材希腊罗马，而是俄国的历史，如《霍列夫》、《辛纳夫与特鲁沃尔》、《冒名为皇的季米特里》。他也吸收西方题材，如把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用“三一律”宰割得面目全非。

杰尔查文（1743－1816）的思想是矛盾、混乱的五光十色的大杂汇，他既当过女皇叶卡杰林娜二世的秘书，作为宫廷诗人写过不少歌颂沙皇的颂诗如《费丽察颂》等，又写过暴露性的讽刺诗《大臣》、《致君王与法官》，同时他还吸收民间诗歌的营养与语言。晚年当面称赞过普希金的诗歌创作。

古典主义的作家还有特列佳科夫斯基、赫拉斯柯夫等人。到十九世纪初，俄国古典主义的反动特色日益鲜明，他们组成的“俄罗斯语言爱好者座谈会”集文坛保守势力之大成。

2．启蒙文学

启蒙文学在法国是启蒙运动的产物。法国的启蒙运动是法国大革命的舆论准备。启蒙思想和启蒙文学传到俄国，其社会威力自然就有所减弱，它不会有卢梭那种对人权的召唤、共和主义与革命的精神。在俄罗斯，先是女沙皇叶卡杰林娜二世标榜进步，邀请法国著名启蒙思想家与作家狄德罗来俄罗斯给她当老师，他还办起了文学杂志《万象》，自己也写作品，还同作家们交往，表示自己的“开明”。但不久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查封诺维柯夫的进步杂志《雄蜂》、逮捕作家拉吉舍夫。俄国的启蒙文学是一批作家努力的成果。法国的启蒙运动提倡自由、平等、博爱，宣传人道主义，是反封建、反教会的文艺复兴运动的继续。但俄罗斯并没有经过文艺复兴，因此启蒙文学在俄罗斯只能在专制制度的淫威下对自由、平等作曲折的表达。这种在俄国的“启蒙”，到法国1789大革命后就转化了。在俄罗斯，启蒙文学一直延到了1825年十二月党人起义。

诺维科夫（1744－1818）是不可忽略的讽刺作家，他在《雄蜂》杂志上，发表“书信集”揭露地主阶级的罪恶，在《画家》上嘲笑摹仿西方生活方式的崇洋媚外作风。他被女皇判了死刑，后来实际关押了15年，到女皇去世，被反其母的沙皇保罗释放。

杰尼斯·冯维辛（1744或1745－1792）是俄罗斯杰出的戏剧家。他早年的讽刺作品，嘲笑暴君、贵族和神父。他的喜剧《旅长》对贵族一家和反动军官极尽挖苦批判的能事。冯维辛的代表作《纨绔少年》（1782）是俄罗斯戏剧史上的经典作品。表面写的是贵族子弟的教育问题，实际是对农奴制度社会的深刻批判。剧本所塑造的地主婆普罗斯塔柯娃和她的儿子米特罗芳是非常典型的反面人物。这个剧本是俄罗斯戏剧界常演不衰的保留剧目。

伊凡·克雷洛夫（1768－1844）是横跨两个世纪的著名寓言作家。1986年到1788年他写有剧本《疯狂的家庭》等讽刺贵族阶级。1792年他创办《观察家》杂志，批判君主专制、抨击农奴制度、揭露贪官污吏、讽刺腐化的贵族。他写了二百多篇寓言诗，批判了统治阶级各个方面的罪恶表现。著名的诗篇有《当政的象》、《鱼的跳舞》、《狼和小羊》等等。他的作品寓意深刻，语言通俗，形式活泼，对后世影响深远。

亚力山大·格里包也多夫（1795或1794－1829）是十九世纪初俄罗斯杰出的剧作家。他是一位外交官，常驻波斯的俄国使馆。1923年回莫斯科度假，第二年写了《智慧的痛苦》（又译《聪明误》）。这部喜剧塑造了具有进步思想的青年恰茨基，他同贵族上层的各方面人物都发生了冲突。通过戏剧的情节，作者尖锐批判了愚昧落后而又专横跋扈的贵族阶级的代表人物。剧本塑造的法穆索夫、穆尔恰林、斯卡拉祖勃等形象，具有深刻的典型性。

俄罗斯的启蒙文学，在艺术形式上还受着古典主义的影响，喜剧和寓言，都是传统的古典形式。他们所写的剧本，都是诗体的，而且受着“三一律”的约束。但在思想上，却是反对封建主义的，它们的取材不是重复古代，而是面对生活的，是现实主义的先驱。

3．感伤主义文学

感伤主义在欧洲，是启蒙文学发展的新阶段，它同以前的启蒙文学相比，有其自身独具的特点。主要表现在：它不重理性，只重感情，以为反动的社会制度与人的本性冲突，只有靠感情感染而不是靠理性说教，才能使人性达到善良。在艺术上，它认为唯理主义的启蒙不如感情更对读者具有艺术的魅力。启蒙文学家们在文学中的哲理性说教和对旧势力的讽刺上，总同读者有一定的距离。而感伤主义则通过情绪与感情唤起读者对人物命运的同情，更具有艺术魅力。因此，我国在“五四”后的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把感伤主义翻译成“主情主义”。欧洲和俄罗斯的感伤主义者重在揭示人物的内心感受。它写善良的人、普通的人、日常家庭婚姻生活不幸的人，去激发读者的怜悯。感伤主义歌颂和描绘大自然，写受损害的农村的人们，使自然界成为表达人们感情的载体。有的把宗法农村理想化而表现出保守思想，有的表现出生死无常的宗教情绪。感伤主义爱使用风景抒情诗、书信体或日记体的小说等体裁，突出叙述人或抒情主人公内心感受。

感伤主义于十八世纪下半期传入俄国，早期有艾明（1733－1770）写的长篇小说《爱尔涅斯特与朵拉芙拉的书信集》（1766）。这部作品受卢梭的《新爱罗漪丝》的影响，在形式、风格、情调上都学卢梭，但没有了卢梭的尖锐批判精神。

俄罗斯有成就的感伤主义可分成两种不同的倾向：

一种是有革命倾向的，其代表人物是亚力山大·拉吉舍夫（1749－1802）。他是一位革命家、哲学家、文学家，是当时少有的民主主义者。他在从德国留学回来后，写了长诗《自由颂》。这首革命的诗歌，描写了人民的不幸，揭露专制的暴虐，号召人民起来斗争，推翻专制暴君。他的代表作是《从彼得堡到莫斯科旅行记》（1790），这是借鉴英国的斯泰恩的从巴黎到罗马的《感伤旅行》的结果。不过它没有斯泰恩的见花落泪、见月伤情；而是反映社会现实的阶级对立。《从彼得堡到莫斯科旅行记》描写沿途所见农奴的悲苦生活，作者对此表示深切的人道同情。作者揭露贵族地主对农奴的为所欲为的罪恶，并且把矛头直指封建农奴制度。作品充满深厚的感情，富有感染力量。作家因此被沙皇逮捕、流放，最终被迫自杀。

一是有贵族倾向的，其代表人物是尼古拉·卡拉姆辛（1766－1826）。他的代表小说是《可怜的丽莎》（1791），该小说写卖花女被贵族青年军官欺骗的悲剧故事，在哀伤中，卖花女丽莎投入了二人曾经约会地的池塘。丽莎虽然身份是下层人，但精神与灵魂完全是一位贵夫人。她的死博得贵族小姐和夫人们的廉价的眼泪，甚至有人附会出丽莎池的所在，争相去跳。作者对下层人有同情心，表现了人道主义情感。卡拉姆辛还写过《贵族小姐娜塔莉雅》等。他的小说多写爱情、家庭与婚姻问题。他的小说《伯伦高尔姆鸟》则是向浪漫主义过度的作品了。他1815年组织的“阿尔扎马斯社”是反对古典主义的论坛，也是俄罗斯浪漫主义的团体，培养了许多诗人作家。

4．浪漫主义

主观性：如果说现实主义重在反映客观真实而是一种客观性的文艺的话，那么，浪漫主义则是侧重表现主观精神的主观性文艺。主观性决定了浪漫主义的理想主义和抒情主义。浪漫主义也写生活内容，但更重视该生活内容体现的理想。在艺术创作上，它想象奇异，梦境、幻景时常出现。浪漫主义总是充满了激情地展示生活内容和表现理想，这种饱和的激情有时如火山爆发，有时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浪漫主义的诗人最多，他们最爱使用抒情诗这种善于表达理想、显现激情的艺术形式。

中世纪风韵：浪漫主义文学与古典主义大相径庭。如果说，古典主义的复古是以古代希腊罗马为典范，那么，浪漫主义的复古色彩则是“回到中世纪”。它提倡历史剧、历史小说、擅长写叙事长诗，这些作品多取材于中世纪。中世纪的古堡、教堂、战场、宫廷是故事发生的地点。人物都有中古的骑士之风。浪漫主义为否定当西方的城市文明，它提倡“回到自然去”，故写田园牧歌，自然风光，是一种农村文艺。它还写封建制度大量保留或还占统治地位的南方或东方，写远东、中东的异邦，写异国情调的伊斯兰世界，写少数民族如吉卜赛人等等。中世纪是基督教统治的世界，因此，浪漫主义有基督教色彩，其表现，有的取材于基督教的经典，有的歌颂基督教精神，表现宗教生活。

奇特性：浪漫主义吸收中世纪文学的特色，常常写特殊环境中的特殊人物。写重大的事件，写爱与死，充满决斗、爱情、血与火。故事情节离奇，发展中尽是不顾生活逻辑与性格逻辑的突然性转折。人物形象也奇特、尽是一些超凡或非凡的、以至怪异神奇、绝无仅有的特殊形象。

艺术手法上的创造性：浪漫主义文学打破古典的戒律和各种束缚，创造了自由的艺术形式。戏剧不再恪守“三一律”；小说采用自由结构，把叙事与抒情结合起来；诗歌更是洋洋洒洒，驰骋八极。浪漫主义追求美，写美的人和美的景，重视形式的完美、语言的华美。浪漫主义用强烈的色调，重笔浓彩地写人写事。它夸张而把对象绝对化，美丑善恶是高度凝聚和理想化的。它艺术上的魅力和感染力，使读者热血沸腾、想象飞升，给人以强烈的印象。浪漫主义使过去的从外在地写人，转入写人内在的精神，它揭示了人物（叙事体与戏剧作中的客观形象，抒情体中的抒情主人公等等）的心理、感情和内在思绪，这就大大地发展了文学的表现力。

俄罗斯的浪漫主义跨越了十二月党人革命的前后时期。十九世纪初的浪漫主义以瓦西里·茹可夫斯基（1783－1852）为代表人物。茹可夫斯基深受感伤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影响，他是俄罗斯浪漫主义的奠基人，同时他还是一位翻译家，他翻译的荷马的史诗《奥德赛》（一译《奥德修纪》）影响深远。茹可夫斯基虽然是沙皇的老师，但维护过一些作家诗人，以免他们受更大的苦难。1812年，他参加反对拿破仑的卫国战争，写出了《俄罗斯军营中的歌手》，表现了爱国主义的精神。他的代表作《斯薇特兰娜》（1808），描写了中世纪农村的生活与风习，它通过一群女孩子在冬日的奇特遭遇，揭示了人的心灵。诗篇充满神秘色彩，显得保守而消极，但，较之古典主义有其人民性，在艺术技巧和诗篇的语言方面多有创造。

浪漫主义诗人还有巴丘什科夫、维雅塞姆斯基等等。而积极进步的浪漫主义诗人作家十二月党人和普希金，是新时代的杰出人物，我们将在下面去研讨。

（马家骏河北清苑人，1929年10月5日生，现为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外国文学学会名誉会长（原会长）、中国外国文学学会原理事、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会原理事、陕西省高等学校戏曲研究会原会长、陕西诗词学会原顾问、陕西省社会科学学会联合会原常务理事、陕西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先进个人、陕西省教书育人先进教师等，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独著有《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美学史的新阶段》、《诗歌探艺》、《世界文学探究》等12种；与女儿马晓翙二人合著《世界文学真髓》、《西洋戏剧史》等4种；主编有《世界文学史》（3卷）、《高尔基创作研究》等9种；编辑有《欧美现代派文学30讲》等4种；参编合著有《马列文论百题》、《文化学研究方法》、《东方文学50讲》、《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等40多种。